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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优厚待遇——当然,当年太宗皇帝许给冯道的是太傅兼知南枢密之职,相比较而言,区区一个同知汉儿司不算什么。

    但这表明了一种态度——皇帝的态度。

    当今皇帝——或者说临璜府那个叫做耶律述律的瞌睡虫,如果是在两年前,耶律敌禄根本不会把他当回事,一个整日睡不醒的傻子,又有何可惧处?

    然而就是在这两年里,忽古质、萧眉古得、娄国、敌烈、神都、华割、嵇干众多太宗世宗时代的元老重臣就那么分批次一个个倒在了这个瞌睡虫手里,抄家夷族,身首异处……

    自己在朝中的靠山——南院大王耶律挞烈这一年来屡屡自上京发来密信,要自己收敛行迹谨慎言行,就连这位位高权重的宗室重臣都如此战战兢兢,不由得耶律敌禄不暗自惊心。

    虽说同为太祖皇帝的子孙……自己毕竟离着上京太远了……

    想明白了此处,耶律敌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王学士果然颇有南人风骨,其骨鲠处不亚于冯太傅……”

    一旁的刘承均听了,脸上的颜色稍微霁和了些,却不料耶律敌禄紧接着感慨道:“只可惜南朝之中,似学士这般风骨硬挺之人太少了,某家随太宗南巡之际,一路行来,竟是连一个有骨气的将军也未曾见到,不是某家说话难听,学士风骨虽硬,奈何南朝却并无一个配得上这风骨的武夫……”

    他话音未落,却见前方尘头大起,马蹄声如鼓点般响起,原本肃杀严整的行军队列突然间骚动起来。

    耶律敌禄顿时一惊,抬头定睛观瞧,却见远远地两人两骑飞驰而来,契丹军队占据了道路,左右两侧均是高达百丈以上的直绝陡壁,中间留下的间隙极窄,而这两人两骑却浑然不顾,便那么斜斜自大军队列之侧插掠而来,马蹄子不时落在陡壁与道路相连接处,马上的骑士却始终稳稳操控着马匹,身形侧在马鞍之外,将斜壁上的碎石纷纷踩踏而下,四散飞溅,周围的契丹士兵纷纷抬手遮住面庞,以免为碎石所伤。

    耶律敌禄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前出的栏子马居然没有拦住这两人,这已是不可思议之事,而两人两骑便那么自行军大队与绝壁之间的窄小空隙间生生挤将进来,而先锋前队居然来不及做丝毫反应,纵是对方骑术惊人,己方的临敌戒备也未免太丢人了些。

    前面的契丹骑兵纷纷呼喝,兵刃碰撞声密集响起,耶律敌禄看得分明,那两名骑士并不曾擎出兵刃,只是一路毫不减速地奔来,而己方士兵被两人踏乱了队形,一面勒住马匹一面掉转方向挥舞着兵刃拦截,却总是慢了一线,待得转过方向兵刃探出,只吃得对方的尾尘不说,自家的兵器收拢不住碰在一起,响起一片金铁交鸣之声。

    好在他的中军亲卫均是百战之士,见状毫不慌乱,带队的将弁纷纷发令,骑士们纷纷勒马减速,片刻间已然停了下来,随着亲卫营都统的一声唿哨,队伍纷纷散开,强劲的燕北胶弓张开,利箭上弦,数十支锋锐的箭头远远瞄住了那飞驰而来的两人,前队的十余杆矛枪已经抬起,只待对方过来便要攒刺过去。

    一旁的刘承均看得分明,急忙对耶律敌禄道:“元帅勿惊,那是鄙国之将,是自己人……”

    耶律敌禄脸色铁青,没有答话,这光景他也已经看得分明,来人身上并未披甲,虽然纵骑狂奔无礼之甚,却并没有张弓持枪,确实不像是敌人。

    两骑迟至亲卫营前,终于勒马减速,随着两匹马停下,周围的契丹士兵纷纷围拢了上来,将两人两骑围拢在道路中央。

    耶律敌禄这才看清端坐在打头一匹马上的人相貌,只见此人面色苍白如雪,两道浓眉利剑般以倒八字折亘在眼窝之上,一条细长的疤痕自眉际一直延伸到嘴角,头戴一顶白色交脚幞头,身穿一袭白色战袍,胯下乘骑着一匹黑炭般透亮的骏马,一杆九尺矛枪斜斜挂在马鞍之侧。此人勒定了马站在当道,左手轻轻抚着马鬃,对周围刺猬般指向自己的矛矢视若不见,一对清澈透明的眸子只是远远望着耶律敌禄。

    耶律敌禄与那人的目光一对,便仿佛一桶冰凉的雪水从头自脚浇了下来,浑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倒不是此人的目光有多么威风勇烈,而是那两道看人的目光实实在在是——太冷了。

    眼前之人,便仿佛裹着一层严霜般冷肃,他远远站在数十步开外,却有源源不尽的冷气自体内喷发出来,让周围那些围住他的辽国兵将一个个不住握紧手中的长矛,以应对那身周空气中骤然降低的温度。

    那人的目光不过在耶律敌禄身上打了个转,耶律敌禄便有一种被人完全看穿了的冷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一僵,自幼起便在战场上厮混,几十年来被创负伤何止十数次,便是在四面皆敌的战场上,耶律敌禄也从来不曾有过如此窘迫挫败的感觉。越发令其难以忍受的是,对面那人,并不是什么久经沙场的名将,不过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郎而已……

    唇上那一抹一字型胡须,修整得倒是足够整齐,颜色也足够鲜亮,几可媲美其胯下那匹在万军从中淡然自若的马儿,纵使如此,这胡须——也未免显得太新了些……

    这个敢于匹马闯入契丹军列嚣张到让天下闻名的契丹铁骑颜面丧尽的家伙——实际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岁。

    耶律敌禄此时的表情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他满头黑线地望着眼前这个白袍小将,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就在他神经彻底崩溃的前一刻,刘承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为元帅引荐,这是承均府下保卫指挥使,麟州杨重贵!”

    耶律敌禄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正在咬牙思忖如何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却听那杨重贵端坐在马上已然开了口,声音不高,然而每个字都仿佛自胸腔内吐出,带着金石的质感。

    “陈家谷口有骑兵出没的迹象,人数在二十到百人之间,大军的侧翼——已经不安全了!”

    ……

    陈家谷口,数百名身穿火红色兵褂的步兵持矛列阵肃立着,他们没有披甲,头上的斗笠在初春的风中轻微地抖动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的眼神都平静而淡漠,没有丝毫的激动或胆怯,那是只有见惯了鲜血和死亡的人特有的目光。

    军阵之前,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军官笔直站立着,身着鱼鳞细铠,头顶的铁盔上一缕红缨迎风飘动,手中一杆丈八木枪牢牢钉在身前的地面之上,背后一口刃锋略带弧度的长刀,一柄短平托斜斜插在后腰上,脚上一双牛皮底的战靴,不丁不八站在谷口中央,如玉的面庞上一对秋水般的凤眼冷冷注视着幽暗的山谷深处。只有仔细看的人才能发觉,那长长的睫毛下,不时有白色的炽烈火焰在闪动。

    “呸……竟然叫个娘儿领兵……”

    郭焕狠狠吐出了口中的草棍,嗓音略带嘶哑地对趴伏在身边的康石头说道,而后者的眼睛此刻仍然死死盯着那个远远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在肃杀的天地间火一般的一片红色。

    “咱们有十八个人,能冲得出去!”郭焕狠狠地建议道。

    十八名披甲骑兵,再加上十八具骑兵弩和十八具手弩,打开一般的步兵阵线应该不成问题,只要冲开一个缺口,立即便可远飚而去,即便是在崇山峻岭之间,骑兵的机动优势也依然不可小觑。

    “弃马——”康石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极轻,却并无半分犹豫和迟疑。

    “啊——”郭焕惊呆了,那可是三十六匹马……

    趴在山峰上的康石头缩回了身体,比了一个手势:“丢掉马匹和甲胄,带上刀弩,我们走南面——抄着背面的山脊过去!”

    “最近的联络点在八十多里外……”郭焕沮丧地提醒道,他在六韬馆整整学了半年的骑兵作战,却不料第一次出任务就必须在步兵面前弃马逃窜。

    “我们的任务不是厮杀!”康石头面色肃然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弄不清这里的兵要地理,大人出兵就是盲人骑瞎马,我们是斥候,是大军的眼睛。战区图已经绘制完成,我们再呆下去毫无价值……”

    他顿了顿,扫了郭焕和身后的几名第一次出任务的斥候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缓缓道:“想做一个合格的斥候,就一定要明白——没有意义的牺牲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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